吃完饭,天还没黑。两人坐在廊下,看夕阳。
“清漪,”谢临忽然说,“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我没遇见你,我现在在干什么。”
“在打仗吧。”李秋水说,“或者……在演将军。”
谢临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,我在走镖,在开镖局,在教人功夫。更……实在。”
李秋水摇着蒲扇。
“谢临,”她说,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没当将军。”
谢临想了想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“将军是演给别人看的,镖头是做给自己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现在做的事,救的人更多。”
是啊,李秋水想。
救人不一定要打仗。
保货,保人,保平安。
也是救。
第二天,阿依莎来了。
高挑的个子,小麦色的皮肤,眼睛大而亮。穿着胡服,头发编成辫子,腰间别着短刀。
“沈姑娘,”她行了个胡礼,“我叫阿依莎。谢大哥说,您是个奇人。”
李秋水笑了:“我不是奇人,我就是个种菜的。”
“种菜也能种出个学堂来?”阿依莎也笑了,“我在凉州就听说了,京城有个自立学堂,教女子识字算账。我就想,一定要来看看。”
她说话爽利,不扭捏。
李秋水请她坐下,春桃端来茶。
“阿依莎姑娘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开个武馆。”阿依莎说,“教女子防身术。走南闯北这些年,我见过太多女子受欺负。会点功夫,至少能自保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李秋水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需要。”阿依莎说,“我不识字,不会算账。谢大哥说,您能教。”
“能。”李秋水说,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来学堂学。”
阿依莎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秋水说,“不过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也要教。”李秋水说,“教女子防身术。”
阿依莎站起来,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