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依莎遵命!”
就这样,自立学堂多了门新课——女子防身术。
阿依莎教得很认真。第一课,教怎么挣脱手腕被抓住。
“这样,扭,转,用力。”她示范,“很简单,但管用。”
下面的女子们学得很认真。王桂花也来学,她说:“摆摊的时候,遇到无赖,能用上。”
小梅学得最快,她有力气,动作利落。
阿依莎夸她:“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”
小梅脸红了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能保护自己。”
“保护自己,就是保护家人。”阿依莎说。
那天放学后,阿依莎对李秋水说:“沈姑娘,您这儿……像个家。”
“本来就是家。”李秋水说,“有饭吃,有衣穿,有人说话,就是家。”
阿依莎眼睛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好久没回家了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家。”李秋水说,“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阿依莎用力点头。
夏至后的第十天,萧珩送来了新茶。
是他自己种的,自己制的。茶叶不匀,但香。
随茶送来的,还有一封信。
信里写:
“清漪,茶山的第一批茶制成了。不好,但真。附上二两,你尝尝。另,我在茶山下盖了间小屋,三间房,一个院,种了菜,养了鸡。你若得闲,可来看看。不勉强,只是……有这么个地方。”
李秋水泡了茶。
确实不好,但真。
她回信,只有一行字:
“茶收到了,真。等白菜收了,去看。”
信寄出去后,她继续腌菜。
夏天的豆角下来了,嫩,适合腌酸豆角。洗净,晾干,撒盐,压进坛子里。等半个月,就能吃了。
王婶在旁帮忙,一边腌一边说:“小姐,您这手艺,能开个酱菜铺了。”
“开铺子太累。”李秋水说,“腌点自己吃,送送人,就够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婶说,“日子嘛,过得去就行。”
过得去就行。
李秋水想。
不贪多,不求大。
过得去,就行。
六月底,林晚从江南回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还带了个姑娘——江南绣娘,叫柳儿,十八岁,手巧,但胆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