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锦绣坊出来,李秋水去了印书坊。
林晚正在和宋师傅商量印新书的事——这次要印的是《绣花图样集》,秋月她们整理的,各种花样,各种针法,配上简单的说明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林晚看见她,“正好,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书……不够了。”林晚说,“一千本,都送完了。还有好多人来要。”
“那就再印。”
“印多少?”
李秋水想了想。
“印五千。”她说。
林晚吓了一跳:“五千?印得了吗?”
宋师傅在旁边说:“印得了。机器调好了,人手也够。就是……纸不够。”
“纸呢?”
“纸坊那边说,最近要纸的人多,要排队。”林晚说,“不光咱们要印书,别的书坊也要印。说是什么……风气开了,读书的人多了。”
李秋水笑了。
是啊。
风气开了。
读书的人多了。
醒的人多了。
“纸的事,我想办法。”她说。
纸的事,李秋水去找了萧珩。
不是去茶山,是去清风居——萧珩最近常回京城,说是茶山的事安排好了,掌柜的能管。
“你要纸?”萧珩听了,点点头,“要多少?”
“要印五千本书的纸。”李秋水说,“纸坊说排队,等不及。”
萧珩想了想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江南有纸坊,我认识人。从那边运,快,纸也好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钱的事你别管,”萧珩说,“算我支持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秋水摇头,“该多少是多少,记账上。”
萧珩看着她,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一直这样。”李秋水说。
最后说定了,纸从江南运,钱李秋水出一半,萧珩出一半——他说算入股,以后书卖了分红。
李秋水知道,他不是为了分红。
是为了支持。
就像他支持谢临开武馆,支持林晚开印书坊,支持所有人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用他的方式:帮,但不干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