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,”她说,“我爹……我爹同意了。”
林晚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真好。”
另一封信里,丈夫写:
“你个不守妇道的,赶紧回来!不然我休了你!”
妻子看了信,没哭,把信撕了。
“林姑娘,”她说,“我不回去了。我要在这儿,自己活。”
林晚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印书坊还印新书。不光印《女子自立手册》,还印外乡女子的故事。
玉娘的故事,小草的故事,北边逃荒女子的故事,南方绣娘的故事……一个故事,一本书。
书印出来,送到更多地方。
送到江南,送到秦州,送到蓟州,送到草原,送到更多不知道的地方。
让更多的人看到:有人这样活过。
让更多的人想:我能不能也这样活?
李秋水的院子,现在成了“总舵”。
不是她想要,是自然而然成了。
外乡女子们有事找她,有问题问她,有困难求她。
她一个个听,一个个帮。
帮不了的,找谢临,找林晚,找秋月,找王桂花,找所有人帮。
“沈姑娘,”一个外乡老太太说,“我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抹眼泪,“我想我孙子了。但我……我不想按儿子安排的日子活。我想……想在家乡也开个绣庄,教女子绣活。”
李秋水看着她。
头发白了,背驼了,但眼睛亮。
“那就开。”她说。
“可是……我没钱。”
“钱能筹。”李秋水说,“我帮你。”
她找秋月,找林晚,找谢临,找所有能帮的人。
凑了二十两银子,给老太太。
“这钱,算借。”李秋水说,“开了绣庄,挣了钱,慢慢还。”
老太太跪下了。
“沈姑娘,您……您是大善人。”
“不是善人。”李秋水扶她起来,“是帮你,也是帮别人。你开了绣庄,教了女子,她们能活。这就值了。”
老太太用力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一定教!”
她走了,回秦州去了。
带着二十两银子,带着一身手艺,带着一个念头:回家,但不是回去认命,是回去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