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面要匀,”她说,“不匀就起疙瘩。”
小草现在是“大师姐”,帮着教。
“小草姐,”一个新来的姑娘问,“这个汤,为什么要放两遍盐?”
“一遍提鲜,二遍入味。”小草说,“放早了没味,放晚了不鲜。”
姑娘记在小本子上——跟小草学的。
“小草姐,”另一个姑娘问,“我想开饭铺,要多少钱?”
小草想了想。
“看地方。”她说,“城西便宜,城东贵。桌椅锅碗,加起来,十两银子够了。”
“十两……”姑娘算了算,“我得攒两年。”
“两年就两年。”小草说,“攒够了,就能自己当老板。”
姑娘眼睛亮了。
“嗯!”
王桂花在旁边听着,笑了。
当初她问沈姑娘同样的问题,沈姑娘也是这么说的。
现在,小草也这么说了。
一代教一代。
这样,才能传下去。
自立武馆的练武场,现在分了两片——一片男,一片女。
不是谢临分的,是学生们自己要求的。女学生们说,跟男的一起练,不好意思。
谢临说好,那就分开。
阿依莎和乌兰管女的那片。教摔跤,教刀法,教骑马,还教……怎么说话。
“声音要大,”阿依莎说,“不是喊,是底气足。”
一个外乡姑娘试着喊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再大点!”乌兰说,“想想,有人欺负你,你怎么喊?”
姑娘深吸一口气,大声喊:“走开!”
“对了!”阿依莎拍手,“就这样!”
姑娘笑了,脸红了。
“阿依莎姐姐,”她小声问,“我……我真能保护自己吗?”
“能。”阿依莎说,“学会了功夫,学会了喊,就不怕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姑娘低头,“我力气小。”
“力气小有小的打法。”乌兰说,“我教你巧劲,四两拨千斤。”
她示范,怎么借力,怎么发力。
姑娘跟着学,学得很认真。
“乌兰姐姐,”她问,“你当初……为什么学功夫?”
“为了不嫁人。”乌兰说,“为了自己能活。”
姑娘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是啊,都是为了能活。
自己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