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有名字。”李秋水说,“只是现在,你自己会写了。”
老太太擦擦眼泪。
“沈姑娘,我……我能帮您做点事吗?我不白学。”
“能。”李秋水说,“您会做什么?”
“我会……会缝衣服。”老太太说,“我缝了一辈子衣服。”
“那您教别人缝衣服。”李秋水说,“学堂里有姑娘想学。”
老太太眼睛亮了。
“我……我能教?”
“能。”李秋水说。
老太太笑了,缺了牙的嘴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教!”
晚上,院子里又聚满了人。
今天聚的是“骨干”——秋月,王桂花,林晚,谢临,阿依莎,乌兰,小梅,春桃,玉娘,小草……还有几个新来的,学得快的。
大家汇报情况。
秋月说,锦绣坊又接了三个大单,够做一个月。
王桂花说,粥铺的分号开到第三个了,每天施三百碗粥。
林晚说,印书坊印了两万本书,送到三十多个地方。
谢临说,武馆收了八十个学生,一半是外乡女子。
阿依莎说,女学生们进步快,有几个能跟男的过招了。
乌兰说,骑马课开了,有十个学生。
小梅说,学堂有一百二十个学生,分三个班。
春桃说,她开了个小绣铺,收了三个学徒。
玉娘说,她学会了算账,能帮秋月管账了。
小草说,她学会了二十道菜,能自己开小饭铺了。
每个人都说,每个人都在长。
李秋水听着,记着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辛苦。”秋月说,“是……是值得。”
是啊,值得。
看着人变好,看着世道变好。
值得。
“但是,”李秋水说,“人越来越多,咱们得想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谢临问。
“得有个章程。”李秋水说,“不能光靠咱们几个人忙。”
“怎么定章程?”
李秋水想了想。
“分分工。”她说,“秋月管绣活,王婶管做饭,林晚管印书,谢临管武馆,阿依莎和乌兰管功夫,小梅管学堂,春桃管绣铺,玉娘管算账,小草管饭铺……各管一摊,有事商量。”
大家互相看看。
“那您呢?”林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