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李秋水笑了笑,“我管你们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“好!”谢临说,“就这么定!”
夜深了,人都散了。
李秋水坐在灯下,算账。
不是算钱,算人。
锦绣坊:三十八个绣娘,每月收入二百两,支出一百两,盈余一百两。
粥铺:三个铺子,二十二个伙计,每月收入八十两,支出六十两,盈余二十两——但施粥用去四十两,实际亏二十两。
印书坊:每月印书五千本,送书用去一百两,收信回信用去二十两,实际亏一百二十两。
武馆:八十个学生,学费收一百两,支出八十两,盈余二十两——但外乡女子减免学费,实际亏三十两。
学堂:一百二十个学生,全免费,每月支出五十两。
绣铺:三个学徒,收入十两,支出五两,盈余五两。
饭铺:刚开,还没算。
……
算下来,每月亏两百多两。
钱从哪来?
萧珩给一些,贵妃给一些,谢临给一些,秋月给一些,王桂花给一些……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李秋水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难。
但不是没办法。
她想起老太太说的话:“人多,力量大。”
是啊,人多。
一人出一文钱,一百个人就是一百文。
一人出一两银子,一千个人就是一千两。
她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,李秋水召集大家。
“咱们得筹钱。”她说,“不是要钱,是请大家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?”林晚问。
“咱们开个‘互助会’。”李秋水说,“想加入的,每月出一文钱。钱不多,但人多。凑起来的钱,用来帮最需要的人——没饭吃的给饭吃,没衣穿的给衣穿,想学手艺的给学费。”
大家听着。
“一文钱……太少了。”王桂花说。
“不少。”李秋水说,“一人一文,一千人就是一千文,能买一百斤米,够五十个人吃一个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重要的是心意。是让大家知道:咱们是一起的。你帮别人,别人也帮你。”
大家想了想。
“好!”秋月说,“我第一个加入。”
“我也加入。”王桂花说。
“我也加入。”林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