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粥铺的点心也好吃,”王桂花说,“能卖。”
“书当然能卖,”林晚说,“但……咱们一直是送的。”
“送归送,卖归卖。”李秋水说,“有钱的买,没钱的送。两不耽误。”
大家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办!”
夜深了,人都走了。
李秋水坐在灯下,算账。
互助会现有会员三千人,每月收钱三十两。
锦绣坊每月盈余一百两。
粥铺每月亏二十两,但卖点心能赚十两,实际亏十两。
印书坊每月亏一百二十两,但卖书能赚五十两,实际亏七十两。
武馆每月亏三十两。
学堂每月亏五十两。
加起来,每月亏一百三十两。
但萧珩每月给一百两,贵妃给五十两,谢临给五十两……够用。
还能存点。
存着,为以后。
她放下笔,揉了揉眼睛。
累,但踏实。
霜降后的第十天,小草“春草堂”开张。
铺面不大,但干净。门口挂着招牌,是林晚写的字,春桃绣的边——绿底白字,绣着几根小草。
开张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锦绣坊的绣娘,粥铺的伙计,武馆的学生,学堂的先生……都来了。
小草做了几样拿手菜——红烧肉,炒青菜,酸辣土豆丝,还有一大锅米饭。
“大家尝尝,”她脸红红的,“不好吃,别笑话。”
大家尝了,都说好。
“好吃!”王桂花说,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“真的?”小草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王桂花说,“你有天赋。”
小草笑了,笑得像春天的草,嫩嫩的,绿绿的。
那天,“春草堂”卖了二十份饭,赚了五十文钱。
不多,但开头了。
又过了十天,锦绣坊江南分号开张。
夏荷和春兰去了,带了两个绣娘。柳儿在那边接应,地方都准备好了。
开张那天,柳儿来信,说“一切顺利”。
信里还夹了张绣品——江南水乡,小桥流水,乌篷船,浣纱女。绣工精细,是柳儿的新作。
“柳儿姑娘说,”夏荷在信里写,“江南的绣娘们都想学新花样,咱们的《绣花图样集》,她们抢着要。”
李秋水看了信,笑了。
是啊。
抢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