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林晚来了。
她带了一个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套春装。
“给姐姐做的,”她说,“春天了,该穿新衣裳了。”
衣裳是淡青色的,料子柔软,绣着细密的竹叶纹,不张扬,却耐看。
“真好看。”李秋水摸了摸衣料,“你的手艺又精进了。”
“是姐姐教得好。”林晚帮她换上。
衣裳合身,像是量身定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?”
“看就知道了。”林晚帮她理了理衣襟,“做绣娘的,眼睛就是尺。”
李秋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淡青衣,银簪,素面。
简单,干净,自在。
这才是她。
“林晚,”她轻声说,“你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吗?”
林晚一愣,随即笑了:
“找到了。开绣坊,教绣娘,写绣谱。这就是我想做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姐姐呢?”林晚问,“姐姐找到了吗?”
李秋水想了想,点头:
“找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就是现在这样。”李秋水转身,看向窗外开始融化的雪,“过简单的日子,做能做的事,帮能帮的人。不贪多,不求大,一天一天,踏踏实实地活。”
林晚沉默片刻,眼眶有些红:
“姐姐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不厉害,”李秋水拍拍她的手,“只是学会了,对自己诚实。”
傍晚,谢临来了。
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沈清漪!快看!”
信是从江南来的,柳儿的笔迹。
信上说,江南的春天来得早,桃花已经开了。锦绣坊江南分号接了一个大单——为宫里的春宴准备绣品。
不是贵妃要的,是太后亲自点的。
“太后说,”谢临念着信,“‘要那种看着舒服,穿着自在的衣裳。不要金线银线,要棉的,麻的,透气吸汗的。’”
李秋水笑了。
太后真的变了。
“还有呢,”谢临继续念,“柳儿收了二十个新学徒,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。她说,等她们学成了,要开第二家分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