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小说网

第1章 我女儿不听话（第3页）

"我……"她想了一下，"我第一反应是，她怎么考成这样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我问她怎么考成这样，"她说，"她说没考好。就没了。"

她说到这里突然把身子往前倾。

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"苏老师，你说她是不是早恋了？"

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。她问完就盯着我看，眼睛里有一点急切，又有点慌。

她的手指在包上动了一下，在皮面上划了一道，很轻的印子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在问"是不是早恋"，但她问的不是早恋。她问的是"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"。手机密码、七十二分、不说话。这三件事放在一起，她想到的是"有人了"。

不是"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开心"，不是"她是不是有压力"，是"有人了"。

我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，先不碰它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"你有这个担心。"我说，"这个担心是从哪来的？"

"我不知道。"她很快说，"我就是怕。我看她天天抱着手机，不知道跟谁聊天。我看她不理我，就觉得她是不是有人了。"

她说完又觉得不对，补充说："我不是说她真的有人。我是说……我就怕。"

我点头。

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，嘴巴张开的幅度比刚才小了一点。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说出更多。

"你说你怕，"我说，"能再说说这个怕吗？"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沉默持续了大概七八秒。不是那种尴尬的空白，而是她在想、在找、在把一些模糊的东西往外捞的感觉。

她的眼睛看着地板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"我不知道，"她终于说，"我就是觉得管不住她了。"

"管不住。"

"对。"她说，"以前我说什么她做什么。不是说特别好，但至少听话。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不听。"

她停了一下。

"我不是要她什么都听我的，"她又说，"我是为她好。"

这句话出来的时候，她的肩膀又平回去了。像是一个开关被按下去，某些东西重新上线。

我没接"为她好"这句话。

我问："你先生知道吗？他怎么看这件事？"

她的表情变了一下。很微妙。是那种不太想提但又被问到不得不提的表情。

"他？"她哼了一声，"他说没事，说大了就好了。男人嘛，你知道的。"

她最后四个字是笑着说的，但笑意没到眼睛里。

"你觉得他说的对吗？"

"我不知道。"她很快说，"反正我觉得不能等。十四岁，正是关键时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