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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4 章 土样的秘密与不速之客（第2页）

林小膳心里警铃大作。丹霞峰长老？赤焱长老？她听二师姐苏芷晴提过，丹霞峰几位实权长老里，这位赤焱长老性子最烈，最看重丹道正统，对“歪门邪道”深恶痛绝。他派弟子来找自己“请教”？黄鼠狼给鸡拜年吧？

“秦师兄言重了。”林小膳扯出个客套的笑，“小妹修为浅薄，对丹道更是一知半解，何德何能当得起赤焱长老‘请教’二字？师兄莫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“不会错。”秦墨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了，“近日宗内有些传闻，说灵植堂淬剑竹的顽疾，还有灵兽谷彩羽雀的怪病，都得了闲云峰林师妹的‘妙手’，颇有转机。师尊听闻，对师妹的‘别出心裁’很是……好奇。恰巧，师尊座下豢养的一只灵宠，近日也染了怪疾，丹霞峰上下束手无策。师尊便想着，或许可以请林师妹……移步一观，看看有无另辟蹊径之法。”

话说得客气，但字里行间那股子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”的试探味儿，浓得化不开。

林小膳头皮发麻。来了，果然来了。治竹林和雀鸟的事，到底还是传开了，还引来了丹霞峰长老的注意！这哪是请她看病，分明是找个由头，想亲眼看看她这个“异类”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
拒绝？对方搬出了长老名头，还是“请教”姿态，硬拒就是不给丹霞峰面子，后果更麻烦。

答应？赤焱长老的灵宠，肯定不是凡品，万一治不好，或者治出问题……那乐子可就大了。更何况，她根本不懂兽医！

她心思电转，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为难：“秦师兄，赤焱长老垂询，小妹本当竭尽全力。只是……小妹对灵兽一道实在毫无涉猎，此前也不过是侥幸提了些粗浅建议，当不得真。长老的灵宠何等珍贵，若因小妹愚见有所闪失，小妹万死难辞其咎。不如……请长老另择高明？或者，请灵兽谷的师兄师姐们……”

“灵兽谷？”秦墨打断她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，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，“他们若能治，师尊又何须让我来请林师妹？师妹就不必过谦了。师尊常说，大道万千，有时候跳出窠臼，反而能见真章。师妹既然能‘稳住’淬剑竹和彩羽雀，想必自有非常手段。莫非……师妹是不愿为我丹霞峰出力？”

最后一句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分量压了下来。

林小膳心里暗骂。这帽子扣的！她要是再推脱，就成了看不起丹霞峰，看不起赤焱长老。

“秦师兄误会了。”她赶紧躬身，“小妹绝无此意！只是担心才疏学浅，误了大事。既然赤焱长老和秦师兄信得过，那……小妹就斗胆随师兄去看看吧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小妹真的不通此道，只能尽力观察，提些外行想法，绝不敢妄言医治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秦墨见她松口，神色缓和了些，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师妹请随我来。师尊的‘赤焰貂’此刻就在丹霞峰后山的‘暖□□’中。”

去丹霞峰的路上，秦墨走得不算快，但步子迈得稳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一副丹霞峰精英弟子的标准做派。他不怎么说话，偶尔林小膳问起赤焰貂的具体症状，他也只答得简略：“食欲锐减，精神萎靡，体表温度时高时低，毛色黯淡。”再多问，就是“师妹看了便知”。

林小膳跟在他身后半步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赤焰貂……听名字就是火属性灵宠。症状又是食欲不振、精神萎靡、毛色黯淡——怎么跟彩羽雀的症状框架有点像？也是全身性机能衰退？

她脑子里那根关于“惰性能量污染”的弦，绷得更紧了。不会这么巧吧？

丹霞峰后山的“暖□□”，入口很隐蔽，在一处温泉瀑布后面。穿过水帘，里面豁然开朗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，洞壁镶嵌着许多能自行发热的暖玉石，映得整个洞穴暖烘烘、红彤彤的。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某种火属性灵草混合的独特气味，有点呛，但灵气浓度很高。

洞穴深处，铺着厚厚一层赤红色绒草（某种火属性灵植晒干编制）的窝里，趴着一只……呃，看起来相当没精神的赤焰貂。

这小家伙本应皮毛如火，眼神灵动，此刻却蔫蔫地蜷成一团，原本火红的毛色变得暗沉发灰，像烧过的余烬。它听到动静，耳朵动了动，勉强抬起眼皮看了看来人，那眼神空洞无神，随即又耷拉下去，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、有气无力的“咕噜”声。

窝旁边站着两个丹霞峰弟子，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玉碗里倒某种琥珀色的药汁，脸上都带着愁容。

秦墨走上前，对那两名弟子点点头，然后看向林小膳，伸手示意：“林师妹，请。”

林小膳硬着头皮走过去。离得近了，能闻到赤焰貂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金属灼烧后又冷却的“锈”味，混在浓郁的暖玉和灵草气息里，很不协调。她蹲下身，没敢直接碰，仔细打量着。

小家伙的呼吸很浅，肚皮的起伏微弱。鼻头干燥。她注意到，它身下那片赤红绒草，靠近它身体的部分，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、更暗一些，甚至有点发黑？

“它这样多久了？”林小膳问。

“约莫一个月了。”旁边一个倒药的弟子答道，“开始时只是食欲差些，我们以为是换季不适，用了清火温补的丹液。谁知越来越重，体热时高时低，高时烫手，低时又冰凉。毛色也一天不如一天。各种滋补、调理、驱邪的丹药试遍了，毫无起色。”

体热不稳……林小膳心里一动。火属性灵宠，自身温度调节出问题？是体内火行灵力运转紊乱？

她想起验灵尺测山坡土样时，那种金、土、木属性混杂“惰性”的感觉。火属性呢？这里暖□□火灵气如此浓郁，会不会也有某种不易察觉的“惰性”干扰？

“这暖□□……一直是它的住所吗？最近有没有动过什么？或者，洞里其他地方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秦墨看了她一眼：“此处是师尊特意为赤焰貂开辟的洞府，已有十余年，一直无事。洞内布局、暖玉镶嵌从未变动过。异常？除了它生病，并无其他异常。”

“那……洞里的暖玉，还有这些铺的草，来源可还稳定？最近一批有没有更换？”林小膳不死心。

“暖玉是宗门矿脉所出，定期补充，品质恒定。赤焰草是药园自种，这一批是三个月前新换的。”秦墨回答得滴水不漏，但眼神里已经露出些微不耐，“林师妹，可是看出了什么？”

林小膳语塞。她看出个鬼！症状有相似之处，环境也可能存在能量干扰的联想，但毫无证据。难道她能说“我怀疑你这洞里的火灵气被一种看不见的惰性东西污染了，导致你家貂代谢紊乱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