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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跃迁未知的彼端与大归档的真相（第2页）

“样本……污染……失控……”

“清除……必须……清除……”

他的声音混乱，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，眼睛虽然闭着，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。
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欧冶师傅问。

“好像……在说‘归档’、‘样本’、‘清除’……”林小膳翻译道，心往下沉。这些词和之前在观测站听到的“大归档计划”、“观测样本”联系起来了。

K-7的呓语还在继续，声音越来越低，但内容却越发清晰，带着一种梦魇般的惊恐：
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‘大归档’……不是记录……是……是收割……”

“灵潮……不是自然周期……是……培育与收割的循环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不是观测者……是……牧羊人……不……是屠夫……”

“第137次……末期了……‘清道夫’……收集的数据……是为了计算最佳收割阈值……”

“能量……灵魂……信息……一切有价值的……都会被抽取……归档……剩下的……废弃……”

“这个区域……第七区……‘惰化’指标……早就超标了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不启动最终协议……”

“事故……对了……事故……观测站毁了……信号……发不出去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没收割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不想……我只是个技术员……我只想记录数据……”

他的声音到这里，变成了压抑的、仿佛哭泣般的呜咽，然后戛然而止，头一歪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远处残骸偶尔闪烁的弧光，映照在四张惨白、震惊、乃至恐惧的脸上。

铁心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，半天合不拢。欧冶师傅扶着额角，手指在轻微颤抖。陆谨行紧紧抿着唇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荡，仿佛最后一块关于“天道”的基石也轰然崩塌。

林小膳则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四肢百骸都凉透了。

她听懂了。

全听懂了。

什么“灵潮衰退长期观测”，什么“大归档计划”，什么“收集样本数据”……

全是粉饰！

真相是：这个修仙界，连同它的灵气、生灵、乃至可能存在的灵魂或意识，在某个高等文明——监察者文明——眼中，就是一个大型的、周期性的“能量农场”或者“信息牧场”！

“灵潮”不是自然现象，是“培育”阶段。

“衰退”不是末法时代，是“成熟”和准备“收割”的标志。

那些“清道夫”单元，那些灰石信标，不是为了记录衰退数据，而是在监测“庄稼”的成熟度，计算最佳的“收割”时机！

而“大归档”，就是把整个“区域”一切有价值的能量、物质、信息，全部抽取、打包、带走！剩下的，就是彻底废弃的、死寂的“残渣”！

青云宗，乃至这整个世界，都只是别人农场里的一茬庄稼，而且很可能已经“熟过头”了，只是因为观测站事故，收割指令迟迟未到，才侥幸多活了这些岁月！

而那些高高在上的“监察者”，不是什么客观的记录员，是……牧羊人？不，是屠夫！是收割者！

“所以……所以俺们……”铁心喉咙干涩，声音发颤，“俺们修炼，俺们活着，俺们争来斗去……在人家眼里，就是……就是地里的萝卜等着被拔？”

这个比喻粗俗又精准，带着铁心式的、令人心头发酸的直白。

欧冶师傅一屁股坐倒在地，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，喃喃道：“难怪……难怪是‘末法时代’……不是天道变了，是……是养分快被抽干了？地力尽了？”

陆谨行缓缓抬头，望向这片死寂的、布满文明残骸的诡异空间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：“这些……这些飘浮的……就是被‘归档’之后……剩下的‘残渣’？别的‘区域’？别的……‘农场’？”

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。如果这片星空坟场里无数的残骸，都是一个个被收割殆尽的世界废墟……

那他们现在身处何地？收割后的垃圾场？还是……某个尚未被完全收割的“农场”边缘？

“我们……我们逃出来了，但又好像……”林小膳声音发苦，“跳进了一个更大的、更可怕的真相里。”

而且，K-7最后的话透露了一个更紧迫的信息：第七区域（青云宗所在区域）的“惰化指标”早就超标了，按计划早就该被收割了！只是因为观测站事故，信号没发出去，才暂时逃过一劫。

但谁能保证，收割者永远不会发现这里？或者，观测站虽然毁了，但“清道夫”协议还在最低限度运行，那些数据……会不会通过别的什么方式，已经或者正在上传？

一股比地火焚身更冰冷的绝望，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