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打开,
就见到楼底下,少年死死盯着她。
*
平心而论,
卫月是真的很能折腾。
辛荷想不明白,他这么多天不吃饭,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,手脚都废了,却不仅能动得起来,还更是把地窖里能撞翻的东西全都撞翻了。
这时候,
楼下是真的一片狼藉,比她下午回来的时候还糟糕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如果要整理的话,估计要花费很长时间。
眼下天都黑了,
辛荷几天没睡觉,这时候,终于又感觉到疲惫,
她没精力再整理地窖,但眼看着卫月身上脏污不堪,嘴里还塞着抹布,她沉默一会,也不认为能拖到明天再帮他清洗。
于是,
她思考片刻后,干脆烧了水,然后把浴桶推进卧房,
紧接着,又下了地窖,连拖带拽地把少年弄上楼,放进了浴桶里。
一拿掉他嘴里的抹布,他就喘息着干呕起来。
但因为没吃饭,
他嘴里也根本吐不出东西。
辛荷拿出牙具,帮他清洁口腔,先用一把小刷子,沾了牙粉,帮他把牙齿来来回回刷了几遍,然后又取出干净的手帕,帮他擦拭牙面,反复好几遍,他的干呕才终于缓和下来。
但他眼睛还是红的。
他充满怨恨地看着辛荷,随后,嘴唇微微动了下。
辛荷以为他又要颐指气使,让她做这做那,但没想到,下一秒,就听见他说了声:“荡、妇。”
这话一落,
辛荷直接被砸懵了。
她脑子里空白一瞬,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少年语调怨毒而刻薄:“我说你,水性杨花,是个荡……唔——!”
这一回,
辛荷听清了他的话。
随后,不等他把话说完,就直接拽着他的头发,一个用力,把他的脑袋按进浴桶!
少年措不及防,被按下去,呛了一口水,本能地要咳嗽,然而辛荷一直没松手,所以他的眼耳口鼻一直都浸在水里,一张嘴就又呛了好几口水,以至于他用力挣扎起来。
但他挣扎得越用力,她按着他的力气就越大,
直到他开始窒息,水面上都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泡,她才又一用力,拎着他的头发,把他拉起来:“刚才嘴巴没清理干净是吗?”
少年头发湿润,眼眶猩红,大口喘息着:“怎么?生气了。你敢做,不敢让我说?”
他怨毒地看着她:“夜不归宿,家里藏一个男人,外面钓一个男人。怎么,他还不知道你地窖里藏的是个男人吧。既然这么怕被他发现,你怎么不直接放我走?嗯?”
他语调刻薄而讥讽,
辛荷听着这话,脑子混混沌沌,好半晌,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。
他这是误会了,以为她和杨原关系不纯,甚至以为她昨天夜不归宿,是和杨原鬼混去了。
这念头一出,
有那么一瞬间,辛荷竟然感觉到荒谬,
荒谬到了极点,她甚至笑了:“谁告诉你我和他有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