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下水,舒服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把瓶盖拧上,递回给郭云飞。
她的意思很明确——让他放回包里,等下还能继续喝。
郭云飞接过瓶子。
然后,他直接拧开瓶盖,仰起头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他的嘴唇精准地贴合在瓶口上——就是徐珊刚刚喝过的那个瓶口。
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,水从嘴角溢出一小缕,顺着下巴滑落,滴在校服的领口上。
郭云飞抹了一下嘴,心满意足地把瓶盖拧回去,塞进了包里。
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一样,没有任何刻意的停顿或暗示。
但徐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红得毫无预兆,红得铺天盖地。从颧骨开始,迅速蔓延到耳根、脖颈,甚至连锁骨以下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。
她刚刚喝过。
他也喝了。
同一个瓶口。
她的嘴唇刚刚贴过的地方,他的嘴唇紧接着就贴了上去。
这算不算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徐珊就拼命把它摁了回去。
但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得多,她的心跳骤然加速,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胸腔壁上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酥麻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搅动。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手指死死攥住护栏的铁杆,指节发白。
冷静。冷静。冷静。
你是老师。他是学生。你是他干妈。你有丈夫。你有儿子。
徐珊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念咒,但那些理智的词句像纸糊的墙,挡不住任何东西。
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天台上的画面——郭云飞压在她身上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——
停!
她猛地咬住下唇,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郭云飞看了看她,眉头微微拧起。
“干妈,你脸怎么那么红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,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。
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担心长辈身体的晚辈,什么都没想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是哪里不舒服?”
徐珊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,心里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扯出一个正常的微笑。
“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是太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