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珊站在自家厨房里,面前的砧板上摊着半根胡萝卜。
菜刀握在右手里,刀刃悬在半空。
她的眼睛看着砧板,可瞳孔没有聚焦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——
暴雨中卫生间门廊下逼仄的空间。
他湿透的校服贴着胸膛的轮廓。
他把她的手按在裤裆上时那股灼人的温度。
他拉开拉链后弹出来的、远超认知极限的尺寸。
她五指收拢时感受到的脉搏般的跳动。
他沙哑着嗓子说“干妈……你握紧一点“时带着的粗糙颗粒感。
他喷射时的力度和温度,沾满她整只手的黏稠触感。
还有回程大巴上,他的指背“不经意“蹭过她臀侧时,那道直冲头顶的电流——
“嘶——!”
刀刃擦过了左手食指指腹。
一线鲜红的血珠从皮肤裂口里冒了出来。
徐珊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回过神来。她把刀拍在砧板上,右手下意识握住左手的食指,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,滴在白色的砧板表面,殷红刺眼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“她咬了咬嘴唇,心跳还在因为刚才那些画面而失控地加速。
她赶紧用纸巾按住伤口,走到水池边冲洗。冷水浇在指尖上,刺痛感终于把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里拽了出来。
她用力晃了晃头。
不行,不能再想了。
丈夫刘耀祖还在客厅看新闻,儿子刘佳明在房间写作业。她是这个家的妻子和母亲,是明日实验高中的骨干语文教师,是一班的班主任。
不是一个在山上的公共卫生间门口给学生手淫的疯女人。
徐珊闭了一下眼,贴好创可贴,重新拿起菜刀。
这一次,她盯紧了砧板上的胡萝卜,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很仔细,再也不让自己走神。
只是握刀的手指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——
赵云推开家门的时候,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
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,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运转声。
透过半开的厨房门,他看到母亲卢彩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,父亲赵天豪则在一旁帮忙洗着碗盘里的青菜。
两个人有说有笑,偶尔交谈几句,画面温馨得像电视剧里的模范夫妻。
赵天豪侧头看到儿子回来了,笑着招手:“回来啦?春游好玩吗?赶紧洗手,马上开饭。”
卢彩英从厨房里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几滴油渍,表情直爽干练:“作业写了没?别光顾着玩,下周模考。”
“知道了妈。“赵云扯了扯嘴角,应了一声。
他走进自己的房间,把书包扔到椅子上,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