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只是在跟她聊天。
聊他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东西,聊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断,聊那些让他兴奋的历史细节和艺术鉴赏。
没有暧昧的暗示。
没有得寸进尺的试探。
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。
他就是搂着她,让她坐在他腿上,然后认认真真地跟她说话。
像一个孩子,迫不及待地想跟自己最信任的人分享一天的见闻。
徐珊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她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在那个消防通道里,他们已经接过吻。
在水上乐园,他摸过她的身体。
在办公桌下,她用脚帮他做过那种事。
在这间钟点房里,她换上了他买的内裤,听着他洗澡的水声,脑子里翻滚着各种不堪的画面。
她以为他出来之后,一切都会失控。
她甚至做好了被他压在身下的准备。
可他没有。
他居然忍住了。
“……干妈,你觉得呢?”
郭云飞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“啊?什么?”
徐珊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郭云飞低头看她,嘴角弯了弯:“我说那个青花瓷碗的釉色问题,你走神了?”
“我……没有。“徐珊下意识地否认,然后又觉得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。
她确实走神了。
她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动手,想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,想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
可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清亮的、带着少年特有的锐气和坦荡的眼睛——她忽然觉得,也许他真的就是想跟她聊聊天而已。
“干妈。”
郭云飞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,语气里没有了刚才讨论青铜器时的兴奋劲儿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徐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郭云飞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但是我可以告诉你,我从来不强迫别人做她不喜欢的事情。”
徐珊的嘴唇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之前说过,我们之间需要的是双方互相的释放。“郭云飞的语气平静而坦然,“但这个释放可以是多元的。情感上的释放,思想上的释放,精神上的释放——不一定非要是身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依然沉稳地注视着她。
“我也尊重你。强扭的瓜不甜,我不会强迫别人做没想好的事情,也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。这一点,你放心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隐约传来街道上的车流声和行人的说话声,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徐珊低下头,盯着自己搭在郭云飞肩膀上的手指。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但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,在这一刻缓缓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