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彩英捂住了脸。
她的手指冰凉,脸颊滚烫。
“卢彩英,你疯了。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你真的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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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卢彩英关上卫生间门的同一秒——
赵云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侧躺着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眼睛盯着母亲跑出去时没来得及关严的房门。
他的嘴角,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。
这是郭云飞教他的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“郭云飞在电话里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讲一道数学题,“你就装睡。把内裤蹬掉一半,让它看起来像是睡觉时不小心蹬的。然后从后面抱住她,让你的东西从她两腿之间穿过去。她醒来一定会发现。”
“然后呢?“赵云当时问。
“然后你就等着。如果她像以前一样打你、骂你、罚你写检讨——那说明她还守得住底线,你就老老实实认怂,别急,再等。”
郭云飞顿了顿。
“但如果她没有追究——如果她什么都没说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——”
“那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她的心,已经开始变了。”
赵云躺在床上,回味着郭云飞的话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。
她跑了。
她没有打他,没有骂他,没有把他从床上踹下去。
她跑了。
赵云深呼一吸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还不能确定,还得看接下来她的反应。
他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:6点07分。
差不多了。
赵云不紧不慢地坐起来,从地上捡起内裤穿好,又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健身两个多月的成果让他的肩膀变宽了,胸肌的轮廓在T恤下面隐约可见,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两个月前判若两人。
他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。
赵云走到客厅,看到父亲赵天豪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两人对视一眼,赵天豪点了点头,赵云也随意地打了个招呼。
一切如常。
他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
卢彩英正背对着他,站在灶台前煎鸡蛋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——米白色的棉质长袖,下面是灰色的运动裤。
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。
她的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,翻铲、调火、撒盐,一气呵成。
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赵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妈,“他开口了,语气随意得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,“今天早饭吃啥?”
卢彩英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个停顿非常短暂,短到如果不是赵云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背影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