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了。
昨天——晚上——她也对赵云说过同样的话。
“你多注意身体啊。”
没想到,这句话今天被儿子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。
卢彩英的鼻子突然一酸。
她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荒诞,太过不堪,太过超出她作为一个母亲、一个教师、一个成年女性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她在卫生间里失控,被儿子撞见了最不堪的一面,体液喷了儿子一身,然后两个人赤身裸体地站在同一个卫生间里洗澡——
光是回想这些画面,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被一把钝刀反复地割。
但赵云没有嘲笑她,没有追问她,没有用那种让人无地自容的目光打量她。
他只是说了一句“你多注意身体“。
就好像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卢彩英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了眼睛。
身体太累了。
不只是身体,心也累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。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飘飘忽忽地往下坠。
赵云的体温从一拳之隔的距离外传过来,温暖、厚实、稳定。
那种被年轻男性躯体散发出的热量包裹的感觉,让她紧绷了整个晚上的神经,终于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。
没过多久,卢彩英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她睡着了。
赵云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母亲的呼吸声。
他知道她需要休息。
今晚的事情对她的冲击,远比对他的冲击要大得多。
他至少是有心理准备的——那瓶喷雾是他喷的,他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但母亲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突然失控了,然后被儿子撞了个正着。
那种羞耻感、那种崩溃感、那种“我的人生完了“的绝望感——他能想象到。
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任何一句多余的话,在这个时候都是多余的。
赵云侧过头,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,看了一眼母亲的侧脸。
她的睫毛很长,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均匀。
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沾湿了一大片。
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母亲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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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赵云是被光线晃醒的。
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钟,然后侧头看了看身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