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在卢彩英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嘴唇碰到耳廓的触感很轻,像是蜻蜓点水,又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。但就是这么轻的一个动作,却让卢彩英浑身猛地一个激灵。
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耳朵尖窜进去,沿着脊椎一路往下,劈开了她整个人。
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,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的皮面。
被儿子亲了耳朵。
这种事——
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从来没有。
卢彩英的耳根“轰“地一下烧了起来。那片被嘴唇碰过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,滚烫的热度迅速蔓延,从耳廓扩散到耳根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从脖颈一路烧到了锁骨。
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但她没有愤怒。
这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按照她的性格,被人这样轻薄——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——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暴怒。
应该是一巴掌扇过去,或者一肘子撞在他胸口上,把他撞得倒退三步。
但她没有。
她居然没有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、陌生的情绪。
害羞。
卢彩英,三十九岁,明日实验高中物理骨干教师,全校最飒最凶的女老师——居然因为被儿子亲了一下耳朵而害羞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手心全是汗。
那个被亲过的耳朵还在发烫,嘴唇残留的湿润触感迟迟不肯消散,像是一个印记,烙在了她的皮肤上。
不行。
不能这样。
她是母亲。
不管内心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,她都是这个臭小子的母亲。母亲的权威,不能丢。
卢彩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挣脱赵云的拥抱——因为挣脱这个动作本身就意味着慌乱,而慌乱意味着她在意,在意就意味着她动摇了。
她不能让儿子看出来。
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
她的左手慢慢抬了起来。
手指虚虚地张开,在半空中缓缓收拢,做出一个“抓“的动作。
那个手势的指向性非常明确。
赵云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