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“除非——”
钱倩文的声音突然停住了。
那个“除非“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,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在这两个字上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钟。
但对卢彩英来说,这三秒钟比三年还长。
“除非他们死了。”
钱倩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“除非明天下雨“。
“死了,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刀,站起身,朝卢彩英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卢彩英的心跳上。
卢彩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,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发紫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,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,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被挣得吱吱作响,椅子在地板上跳动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即将被宰杀的动物。
赵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不是因为害怕——当然也害怕——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。
他急得整个人都在椅子上扭动,绳子勒进肉里的疼痛他完全感觉不到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
她要杀我妈。
她真的要杀我妈。
“不要!“赵云嘶吼出声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尖锐而破碎。
郭云飞也懵了。
彻底懵了。
之前他和母亲讨论的计划完全不是这样的。计划是吓唬,是施压,是让卢彩英和赵云乖乖就范,心甘情愿的——
不是真的杀人。
可现在母亲手里握着刀,眼神冷静得吓人,脚步稳健得吓人,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和恐惧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
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完全超出了。
他的眼眶猛地一酸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在哭。
不是演的,不是装的,不是为了计划而挤出来的眼泪。
他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各种可能性——
如果母亲真的杀了卢彩英,那赵云呢?赵云也得死。
杀了两个人之后呢?
自首?逃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