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老师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他成绩摆在那里,管也管不出什么花来。
但这次郭云飞没有动。
他站在讲台边上,站在徐珊右手边,没有要回座位的意思。
徐珊也没有说让他回去。
两个人都没开口,就这样站着,看着底下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们。
底下的人对此毫无察觉。
他们埋头在卷子上,有人正在写作文最后一段,有人还在纠结阅读理解第三题的C选项到底对不对。
没有人注意到讲台上的异常。
或者说,就算注意到也不会觉得异常。
郭云飞站在讲台上等分数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正常的表象下藏着不正常的东西。
郭云飞拿起了一支笔。
不是他的笔,是讲台上徐珊用来做记录的黑笔。
他拿起来,在刚批完的试卷边角空白处写字。
笔尖在纸张上划过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被教室里翻卷子和写字的声响完全盖住。
他写到。
干妈。
然后换行,继续写。
今天干爹在家吗。
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,手指在试卷边缘敲了敲,示意徐珊看。那动作随意得像在告诉同桌“你帮我看看这道题”。
徐珊低下头。
目光落在卷子边角那几个字上。
她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那两个字。
干妈。
然后是那句话。
今天干爹在家吗。
字迹很随意,但笔锋还是看得出的好看。
徐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,然后抬起眼,扫了一遍底下还在做题的学生们。
所有人都在埋头写卷子。
没有人抬头。没有人注意到讲台上这场无声的交流。
徐珊伸手拿起那支黑笔。
她弯下腰,在试卷边角写字。她的字比郭云飞的小一号,方正工整,是多年板书练出来的字体。但此刻这只握笔的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抖。
两个字。
不在。
写完她把笔放回原处,站直了身体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像在批注学生作业一样自然。她重新看向台下的学生,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郭云飞重新拿起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