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色不一,整体设计偏瑰奇冷艳的五个拨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垫板中间。
他手指微动,碰了下盒子才发现带子之间夹着一张小贺卡。
属于杨且商苍劲饱满的字迹在贺卡上展现:
拨片不是坏了吗用这个
我也不懂吉他
但是这个牌子的拨片很贵
越贵越好(?)
不用担心演出没观众我算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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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前夕,杨且商学校举办这届最后一个文艺表演。
那场报名上台的表演,是杨且商与游星燃的合奏。
当天校园开放,家长凭家属券入内。
杨竟灼也在下方,他听着一个接一个的报幕,一个又一个的小品、唱歌、相声、舞蹈…其实挺热闹的,他那时候年纪小,听着动次打次的声音都想跳起来蹦一蹦。
让我们以掌声和欢呼有请一班杨且商同学、游星燃同学带来的歌曲《猪猪侠》
“我c,牛逼,谁弹猪猪侠…”
“不知道啊…看看……”
“大胆,谁在说我男神…”
杨竟灼听着周围稀稀落落的嬉笑声和玩趣声,不明所以地看向舞台。
下一秒,游星燃笑嘻嘻地抱着吉他从后面滑到麦前,弯腰对着话筒:“这是一首很特别的曲目,希望大家喜欢。”
接着,他旁若无人地清唱起歌:“噜啦噜啦嘞,噜啦噜啦嘞……”
“我要跑第一,要开飞机,要电视机……”
就在这一句落下,游星燃背好电吉他,泛音响起后忽而转向另一个曲谱。
学校租的话筒收音极好,他最开始没弹,只是打着弦,给不同的声音,接着一段节奏性极快,旋律极强的调子像是庞大的夜里电闪雷鸣般从话筒漫开。
当游星燃狠狠扫下琴弦的那刻,舞台灯倏然熄灭,晃动的红色灯光交错,小提琴悠扬的琴音恰到好处地接进来。
立麦话筒后的灯光打下,一个高挑的人影背光而来。
杨且商轻掀眼皮,光晕在他的鼻梁上宛若失焦。
琴弓在杨且商手里像是一支又轻圆珠部分又滑的笔,他们将《爱人错过》这首歌改编了,小提琴音和吉他音交错并行,却没有半分突兀。
一个弦音细腻从容,一个音色张扬嘶鸣,谁也奈何不了谁,谁也离不开谁。
透亮明脆的声音席满整场,两种乐器纵容着失真信号与浪漫气息一起从舞台上攀升。
台下的欢呼声一声接一声,如同烟花般绽放的激昂音律将满场人的情绪全部带动起来。
游星燃就是这个时候边挂着吉他边悠哉游哉地绕到杨且商身边,他紧贴着杨且商,似与他背对而站,眼睛却紧紧勾着对面的人,就像是此刻旋律最快的部分,似把刀转悠在他指尖,蓄势待发。
下面有学生短促地惊呼一声。
曲子已经到了收尾部分,舞台灯光摇摆闪烁,小提琴落下最后一个音后,杨且商用余出的另一只手忽地挑起游星燃的肩扣。
游星燃顿了顿,目光锁住杨且商。
相同配色的演出服肩扣是活动的玫瑰形环钮,在众目睽睽之下,环钮在空中翻转,像是一枚正在发光的硬币,变换着方向。
所有灯光在此刻凝聚在他二人身上,这一刻的杨且商在游星燃眼中,似是开了0。1倍速的视频,所有的背景全部虚化掉。
他不偏不倚地对上游星燃具有侵略性的视线,对他挑了挑眉。
装饰作的小玫瑰随着重力向下倾倒,最后被杨且商轻而易举地捞在掌心。
他的手搭在麦克风架上,搭着眼皮朝着观众区撩了一眼,忽地一笑,笑得邪气又浪荡。
灯光,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