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速度的心跳,还不足以让他脸红。
“哎呀,被看出来了,”潋艳摊开双手叹气,“公子真是越发让我喜欢了。”
“谢绝了。”贺云也直白地拒绝道。
潋艳掩着嘴笑,没继续挑逗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,是阮斩玉在下楼,他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师弟怎么了?”贺云也目不转睛地看阮斩玉下楼。
阮斩玉没好气地回:“关心就自己上去。”
见状,潋艳笑得花枝乱颤,她打量起阮斩玉,发觉这位也算世间难得的美色。
贺云也有些不悦:“这么恼火做什么。”
阮斩玉没看他,只道:“情情爱爱一事,若不伤及他人,随便你。若惹得他人麻烦,你最好管住自己。”
贺云也火气突然上来,故意呛阮斩玉道:“情爱一事不最讲究你情我愿,谁又能管住谁的欢喜,缘分怎能强求。有高兴者,必有失意者吧,怎么可能谁都高兴。”
潋艳看热闹不嫌事大,插嘴道:“我看两位都有理,情爱一事本就图一乐,叫人受伤就偏离本意了,而且你情我愿才叫情爱。要让所有人不受伤,又你情我愿的,依我看,不如情爱不限于一人身上。今个谁爱我,我爱谁,咱就快快乐乐做一夜夫妻。”
阮斩玉和贺云也冷冷地看着她,看得她如芒刺背,只得喝茶闭嘴。
少了潋艳的打扰,大战一触即发。
“说的有理啊,那你最好不是四处留情,惹得他人情伤。”
“师父这话我可不懂了,我何时四处留情、沾花惹草了?心甘情愿喜欢我,也要怪我生得妩媚么?”
“不拒绝,给别人留个念想做什么。”
“话说三分留七分,我有错咯?拒绝太过,才是最伤人心吧。”
两人僵持不下,潋艳如坐针毡,她垂眼盯着桌面,大气都不敢喘。
阮斩玉无言以对,他轻哼了声,转身离开客栈。
明明赢了这场斗嘴,贺云也却一点都不高兴,反而委屈极了。
他比谁都懂被拒绝的滋味,很早之前,他就被拒绝过。
当时的他无力挽留也没机会辩解,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悦之人亲手建起高墙,将他阻拦在外。没有表明心意,他就已被疏远,成了心悦之人最提防的存在。
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痛又被挖出,反复鞭策着他炽热的心,教他学乖。
可他就是学不乖。
纵使这心千疮百孔,仍会为那人跳动。
心开始一抽一抽的疼,贺云也面上却风平浪静,还有闲心喝茶润喉。
潋艳感觉身承千斤顶,坐着难受得慌,她起身作别:“那个……小女子还有些事,先走了。”
贺云也点点头,淡淡道:“不送。”
踏出客栈,潋艳如释重负。她不顾形象地狂奔,心道这师徒三人关系可真是复杂。
深夜,贺云也还坐在客栈厅堂,他在等人。或许是在等许无虞来找他,或许是在等阮斩玉回来。
只不过他谁也没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