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发现了就上手,把对方的猛地拉近,借势砸在桌子上,不死也得晕一阵。
说到底,我什么时候躲过。不对,难道我真是个莽夫?我思绪一转,忽然想起教官的那句恨铁不成钢的“莽夫”。
我不管,生命维护执行官就是这样打架的,书上就是这么写的。
真想黑进他们的通信频道,听听他们说了什么。我压下好奇心,看看我的“战利品”还能不能再清醒几分。
姚渊莫名其妙地抬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,也许是天上的星星,我不知道他现在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有什么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:“在看什么?”
“烟花。”姚渊很轻地告诉我,“今天可以放烟花。”
我扭头去看他:“但是现在没有烟花。”
他猛地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,严肃地提醒我:“我们应该去楼顶,可以看见。”
“什——”我被他斩钉截铁地语气震慑到了,伸手想要把他强行带走,“我真该把你塞到医院里了。”
“上楼。”他近乎是在命令了,“烟花。”
我真是满脑子的问号和难以置信,甚至还有些面对精神病人不可理喻的恼火。
“你知道这边的高楼最高的有四十层吗?”我居然真的在分析现实拒绝他,“不通电你知道我们要走多久吗?到楼顶就剩一口气了,你还看什么烟花?!”
更何况,这里离管理局划的燃放安全区不知道有几公里,怎么可能看得见。
姚渊没有坚持,但也没有让步,只是压着眉头盯着我,好像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似的。
我感觉我现在快要气得冒烟了,说出口的却还是:“我真受不了你。上车,我找个楼顶停车场绕上去。”
不知道是运气好,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一路上撞上了不少巡逻的人,但都没被发现。
我把姚渊塞进后座,坐在主驾驶,找了个距离够远,够高的顶层停车场,向着目的地进发。
本想说些什么,看见后视镜里的姚渊对着虚空发呆,我还是把所有冷嘲热讽咽了回去,脱掉自己的外套,撸起袖子检查伤势。
全是内出血的淤青,那些痕迹都能看出来是撞在了哪里。
实验桌边,玻璃碎片,柜门,地面。
我又想起赝品叶琦最后那声不知道是求饶……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,像一声很沉的叹息,就像受害者的家属说“算了,就这样吧”。
安静的氛围让我无所适从,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,不知道是肾上腺素的兴奋,还是某些噩梦的预兆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?”姚渊忽然趴在椅背上,冷不丁弹出头问我,“我的位置属于别人了吗?”
我重新穿上外套,拉链拉到最顶上,头也不转地扫他一眼:“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副驾是你的?”
姚渊皱起眉头,很严肃地思考起来:“因为,直觉。”
“那你也是你的直觉告诉你,”我抬手把他摁回后座,“你今天晚上看不到烟花就会难过到无以复加,又吵又闹?”
“我没那么幼稚。”姚渊声明。
有,他刚刚说“上楼”的表情,意思就是“你不带我去,我自己去”。
我懒得跟他纠结这种细节,一踩油门,顺着回旋车道,把车送上楼顶。
随意一脚刹车,把车横停在两个停车划线之间。我推开车门,把姚渊从后座拉出来,让他站定,一指周围的昏暗。
“烟花,看吧。”我不客气地甩下一句,“这地方连灯都没有,再过一会,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今天月亮还是挺亮的,足够清晰勾勒出这片天台上物品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