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把他拉进怀里。
沈霁川整个人扑进去,双手死死抓住陆恒后背的衣服,脸埋在他锁骨的位置,肩膀剧烈地抖。
哭了大概两分钟,他把头抬起来,泪眼模糊地看着陆恒。
“——我好讨厌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明明应该高兴。下学期我们住二人间了可以天天在一起了,我应该高兴。但我就是高兴不起来——因为还有五天——五天不能穿想穿的衣服不能做想做的事——我觉得自己好作。明明已经很好了还不知足——”
“不是作。”陆恒说。
他低头帮沈霁川擦眼泪,手指划过他的眼角,动作很轻,“你暑假过了两个月正常的生活。突然又要变回去。换谁都会难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难过。”
“我也难过。”
“——你一点都不难过。你脸上写的。”
“我不会写在脸上。”
“那你写在哪里。”
“心里。”
沈霁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。隔着衣服,心跳一突一突地撞着陆恒的掌心。
“那我的难过分你一半。”
“好。”
林秀珍在客厅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没有过来打扰。
后来沈霁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眼睛还是红的,但情绪稳定了一些。
林秀珍什么都没问,给了他一块切好的西瓜,说了句“天热多吃水果”。
当天晚上躺在床上,沈霁川觉得自己把两个月攒的眼泪全流出来了。
陆恒抱着他,没说话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。
沈霁川慢慢地平复下来,呼吸变得均匀。
“陆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二人间能不能养猫。”
“——你刚才哭了那么久,现在在想猫。”
“因为我在想二人间要布置成什么样子。养只猫好不好。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抱着猫。不会太想你。”
“可以考虑。”
“什么品种。布偶好不好。布偶好看。你爸妈家隔壁那只橘猫也好看但是太胖了——”
“你想养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我想养你。”
“我是猫吗。”
“你是——”沈霁川想了想,凑到他耳朵边用气声说,“你是老公。”
陆恒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——你又犯规了是不是。你是不是脸红了。我看不到你的脸但我摸到你的心跳。你的心跳刚才从大概七十五跳到了接近一百。陆恒你——”
陆恒低下头,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嘴。
不是额头不是脸颊。是嘴唇。
沈霁川脑子里嗡的一声,所有的想法全部断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