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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茯苓在密令背面写了好（第3页）

楚茯苓没回答。

苏念棠笑了：“好吧，你跟着也行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到时候别站在角落里。站我旁边。”

楚茯苓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走了几步，苏念棠忽然停住了。

河对岸有人在放花灯。一盏一盏顺着河水往下游漂，红的、黄的、白的，像星星落进了河里。

“啊，是元宵灯会的灯。”苏念棠看着那些花灯，眼睛亮了，“虽然还没到元宵，河边的人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面对楚茯苓。河风吹起她的裙角，花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“茯苓，明年元宵，我们一起来看灯会吧。”

楚茯苓看着她。

苏念棠身后是锦河，河面上漂着花灯。光落在她脸上，一明一灭，像在呼吸。

“每年都来。”楚茯苓说。

苏念棠愣了一下。

她以为楚茯苓会说“好”，但她说了“每年都来”——比“好”多三个字。

多出来的三个字，是一个承诺。

“好。”苏念棠伸出小指，“拉钩。”

楚茯苓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指。细细的一截，指尖微微翘起，在花灯的光里泛着暖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伸出自己的。

她的手指僵硬，不知道该怎么勾。指节是直的，不像苏念棠的那样微微弯曲。她试着把食指扣进苏念棠的小指弯里，动作有点笨。

苏念棠没有催她。她等着，等那只手找到了位置，才轻轻地勾住。

两只小指勾在一起。

苏念棠晃了三下。楚茯苓的手跟着动，但节拍慢了半拍——苏念棠晃到第二下的时候她才跟上，晃到第三下的时候她又慢了，指尖在苏念棠的小指侧面蹭了一下。不是有意的，是不知道该怎么“松开”。

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。”苏念棠念了一遍，笑着松开手。

楚茯苓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。

风吹过来，她的海棠色发带飘了起来，拂过自己的脸颊。她伸手把发带拨开，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又出现了。

苏念棠看到了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继续沿着河堤走。但她走路的步子变小了一点——为了让楚茯苓能跟上。

这个细节，苏念棠自己不知道。楚茯苓知道。

河面上最后一盏花灯漂远了，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
“回去吧。”苏念棠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。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，几乎要叠在一起。

楚茯苓走在苏念棠身后。

她看着苏念棠的背影——月白色衫裙在海棠色衣裳旁边，像一朵花映在另一朵花的旁边。

楚茯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。

苏念棠勾过的那一截，还留着一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