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、何、王家成。
孙、陈家失手无伤。
新进六户,五户成。
季家十五岁的季怀生上台,接一品立春,也成了。
他说到这里,姜行川立刻抬眼。
“十五?”
姜承寧点头。
“十五。”
“他还是那副样子?”
“怯生生的。”
姜行川沉默下来。
姜承寧道:“先把季家放一放。”
姜行川皱眉。
“放一放?”
“季家有古怪,可眼下让姜家濒死的,未必是季家。”
姜承寧把桌上的杯子挪到一旁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若论寒户,季家就算同何家、石家结亲,也不敢轻易动姜家。”
他抬眼看向眾人。
“姜家明面上有我、素问、雨禾、行川、守山五口炼气。虽有些藏著虚实,可外头已知的也不少。孙家同我们有情分,陈家又结了亲。季家若拉何家、石家,再去拉王家,也只是能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新进寒户才刚入炼气,根都没扎住,更谈不上对姜家动手。”
姜雨禾低声道:“那黑雾从何而来?”
姜承寧道:“眼下能让姜家族灭的,只剩两种。”
“第一,赵家打进青桑主峰,周家短时间內崩掉。”
他说完,摇了摇头。
“赵家势盛,有新法和尚压山脚,也有承天宗里的亲传撑名头。”
“可周家五位筑基还在,周家甚至未曾受伤一人哪怕练气,主峰阵法也在。真斗起来,周家未必贏,却不会短时间败到连寒户都保不住。”
林素问已经听明白了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那便只剩第二种。”
姜承寧点头。
“周家要动姜家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窗外雨声淅淅沥沥。
姜承寧继续道:
“前些年,周家不杀姜家,是因为外山缺人。冯家绝户,柳家並来,分春台又死废了几口,姜家有用。加税、不给签、命牌、罪户,都是让我们戴著枷替他们看田交税。”
“如今不同了。”
“今年旧户连成四口,新户又成五口。北口新渠、新田、新屋已立,周家不再缺人。姜家五口练气,反倒成了外山寒户里最容易坏天秤的那一户。”
“我们安分,周家也未必信。”
“既然能换人,为何要赌姜家以后不反?”
姜行川眉头紧皱,双拳攥紧。
姜承寧看了他一眼,接著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