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功 (回顾杨渊海)杨渊海,你休息一下吧。
杨渊海 不,刚才我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啦。我愿意同你一道去。
段功 今天你可以不必去。我这儿还有好些文件没有处理,你假如不怕麻烦,请你替我代拆代行。
杨渊海 我就留在这儿处理好了。
段功偕阿黎由花格门下场。杨渊海送至门次之后折转身来就座案旁,展开文牍,埋头处理。
有顷,有唱歌之声,由远而近:
去时野火遍山赤,凯歌回奏梁王怿。
自冬抵此又阳春,时物变迁今又昔。
归来草色绿茸茸,萌芽甲折何生意!
杜鹃声里日如年,好归去!
杨渊海顷听有间,段宝、羌奴、施继宗、施继秀、阿黎,由花格门作行军步伐鱼贯而入。入场之后仍继续歌唱,在屋中巡绕一遍,复向花格门外走出。阿黎将出门时,被杨渊海呼止。余人仍唱歌而去。
杨渊海 阿黎,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。(向阿黎走去。)
阿黎 (停足后,又向杨渊海走去)杨渊海参政,你有什么要紧的事?
二人步至左侧壁次。
杨渊海 我要问你,在我回大理之后,那车力特穆尔是不是还时常到总管这儿来?
阿黎 你问他吗?他就跟老鼠一样,没有一天不偷偷摸摸地到这儿来一两遍。
杨渊海 (微笑)唬唬,你比他为老鼠?
阿黎 是啦,不象吗?简直活象老鼠!
杨渊海 我可觉得他象一条蛇,而且是很有毒的一条蛇!
阿黎 不错,说蛇倒更要象些,只是不会冬眠。
杨渊海 你看,我们有没有方法,使他冬眠一下?
阿黎 那很简单,只要总管许可,我随时都可以打断他的五寸子!只是(把声音忽然放低,有些感伤之意)我们的总管是太厚道了。
杨渊海 我们的公主怎样?
阿黎 我们的公主?你说是怎样?
杨渊海 我是说她对于车力特穆尔的态度。
阿黎 我看她是和我一样,把他恨入骨髓!
杨渊海 唔,刚才你们在唱军歌,你唱起了那首歌来,会不会想到七里关的事?
阿黎 怎么不?我正因为回想到,所以我特别地恨那只老鼠,恨那条蛇!
杨渊海 可是那样的蛇还不仅一条呢!我现在真是有点失悔,我们从前为什么要把明二赶走!
阿黎 你真是在失悔吗?
杨渊海 怎么不真?我这半年来为这件事情,时常在心里难过。
阿黎 是什么理由呢?
杨渊海 什么理由?这理由你应该早就知道了。明二打进了云南,正是使我们翻身的时候,我们却把他赶走了。
阿黎 赶走明二,倒没有什么。认真说,是明二自己站不住足,所以你们才能赶掉他。只是你们没有回头来把这批蛇赶走,我是不大明白的。
杨渊海 你是说我们应该和明玉珍、朱元璋他们一样地干吗?
阿黎 怎么不应该呢?我们的段总管难道比陈友谅、方国珍还要弱些?
杨渊海 (突然变脸,以手握着阿黎的领襟)好家伙!你这个图谋不轨的小倮罗!我把你抓住献给车力特穆尔丞相!
阿黎 (一时不知是真是伪,颇为惶惑)啊,参政,你……
杨渊海 好家伙!你给我走!没有多的话说!(拉着阿黎向花格门走去。)
阿黎 (开始抗拒)你,你,你这险恶的东西!你这奸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