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天吧。”陆清允说,“后天你可以来。”
“好。”
温洋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又回过头:“清允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要出门吗?”
“见个人。”陆清允说,“谈点事。”
温洋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她拉开门,走出去。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隔绝了屋内的灯光。
下楼时,她的脚步有些沉重,明天该怎么过呢。
走到三楼,她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内一片漆黑,她没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自己房间。
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画面,陆清允讲题时专注的侧脸,炒蛋时笨拙的自己,看电影时两人并肩而坐的距离。
还有那句“随你”。
温洋睁开眼,走到书桌前坐下。
桌上还放着那杯奶茶的空杯,是陆清允第一次给她买的那个,她一直没舍得扔。卡通兔子在月光下咧着嘴笑,像个天真的傻瓜。
她拿起那个杯子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-
第二天,陆清允果然不在。
温洋放学后抱着侥幸上楼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写了几句话贴在门上:
“清允姐,我来了,你不在。花我浇过了。温洋。”
贴好后,她下楼回家。
父亲今天回来了,正在客厅里喝酒。电视开得很大声,是球赛,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刺耳。
温洋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房间,关上门。屋外的噪音被隔绝,世界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拿出作业,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无意义的线条,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七点半,屋外传来摔门的声音,他大概是出门了。
温洋放下笔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重新坐下,翻开数学卷子。一半老师已经讲过,但那些公式像天书,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陆清允,她今天去见谁了?去谈什么事?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疲惫?
九点,她放下笔,决定去楼上看看。
六楼的门上,那张便签纸还在。她伸手摸了摸,纸张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。门内依然没有灯光,陆清允还没回来。
温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下楼回家。洗漱,躺下,关灯。
黑暗中,她盯着天花板,毫无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