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渊站在他身后,贴得极近,那只钳着他的手臂便是从身后搂过来的,沈纪之不喜欢这种被囚禁的姿态,条件反射地挣了两下。
然而这两下不但没挣脱,缠绕在他魔气反倒更紧了。
“本尊一连传三道消息,皆杳无音讯,只好亲自来找你。”
夜渊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后皮肤,沉甸甸地笼罩上来。
太近了……
近得沈纪之甚至可以感觉到背后之人言语间吐露气息,潮湿且温热,打在他的颈侧,纠缠着萦绕不散。
“我……我没收到消息……”
话一出口,沈纪之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口不择言了,瞎编也不知道编个靠谱点的借口
果然,夜渊低声笑起来,用力将沈纪之的脸掰向自己,道:“沈纪之,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吗?”
哦,不是商量。
是命令。
沈纪之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,无非就是让他去阿扎曲村,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,“不是,我还没吃东西……”
闻言,夜渊都愣了一瞬,而后才冷嗤道:“本尊的无极殿还饿不着你。”
“唉,那我还——”
这一次,沈纪之话还没说完,浓黑的魔气在脚下翻滚升腾,涨大数倍,转瞬间便将两人的身影吞噬殆尽。
完了。
被魔气淹没的最后一个念头占据了沈纪之的脑袋。
这下子是真完了,众目睽睽之下被夜渊带走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魔族关系匪浅了。
但是他和夜渊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……沈纪之简直有口难言。
不对,有个血契关系来着。
同生共死。
确实关系匪浅……
夜渊对空间的掌控可谓登峰造极,沈纪之闭眼前还是满场芳香的立夏园宴席,再一睁眼,入目已迥然不同。
浓墨似的魔气笼罩在脑袋上,几乎遮云蔽日,目之所及,尽是些长得歪瓜裂枣的魔族,不时还掠过几个缺胳膊少腿的,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。
沈纪之没忍住,偷偷看了眼夜渊,放在这一群里堪称赏心悦目。他心中暗自惊奇,难不成这魔族实力还和脸挂钩?
夜渊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,悠悠看过来:“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纪之瞬间将目光移开,转移起话题,“我手好疼啊……”
说着,他还想渗血的那只手举起来,展示给夜渊看。
话音方才落下,那只招摇过市的手便被人攥住了手腕。
沈纪之只想展示给他看看,没想着还会这样,忍不住下意识挣扎了一下。
但没挣脱开。
他只好转换方式,惊呼道:“疼疼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