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最核心的洞穴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冰冷的石壁上,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蛊文。我举着火把,将那些沉寂了百年的字迹一点点读出来。
字的末尾,记载着破解【噬心双生蛊】唯一的解法:
【双生并蒂,同生同死。若求单解,须持祭坛解蛊匕,亲手刺入另一宿主心口,饮尽其心尖热血。血尽蛊死,活者独存。】
杀一,活一。
看到这行字的那一刻,我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得眼角泛出了冰凉的泪花。
多么讽刺。
我苏妄生拿别人验证了一辈子的题目——当死亡真正降临,爱与命之间,人究竟会选哪一个?
我坚信人心皆伪,坚信人在绝境里只会保全自己。
如今,老天竟然将这道题,完完全全放到了我和祁无月的面前。
石台中央,安静地躺着那一把用万年古骨打造的解蛊刀,刀刃泛着森寒的幽光。
我伸手一把抓起解蛊刀,反手扔到了祁无月脚下。
叮当——
骨刀在石板上撞出一声清脆的急响。
我靠在石壁上,抱着双臂,勾起一抹极尽冷漠嘲弄的笑:
【来吧,鬼医。你寻了我这么多年,忍辱负重跟我下了这趟地狱,不就是等这一刻?拿起这把刀刺进我的心脏,吸干我的血,你就能解了身上的蛊,还能为你母亲报仇。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死局么?】
祁无月站在不远处。
他垂眼看着脚边那把锋利无比的解蛊刀,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。
随后,在我不解与戒备的目光中,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,直接抬起脚,狠狠踩在了那把万年古骨刀上!
咔嚓——!
内力爆发,那把能解天下奇蛊的骨刀,竟被他生生踩碎成了一地的白骨粉末!
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【你不试?】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控制不住的发颤,【祁无月,你疯了?!那是唯一的解法!】
祁无月抬起头。
他身上还穿着破碎的白衣,眼尾天生上挑,那张美得妖冶的脸上没有半点犹豫与恐惧,反而绽放出一抹极其散漫又认真到了极点的笑容。
他看着我,一步步走上前来:
【试什么?】
他低低笑了起来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微风:
【我找了你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女人……杀了多可惜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