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布贴着皮肤,有些扎人,像被粗糙的大手按在肩膀上。
我系好腰侧的麻绳时,指尖有些发抖,大概是因为那盅汤药的后劲还没全散。
“好了吗?”她问。
“好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她也正好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窗纸透过来,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。
那件薄纱祭衣没有完全遮住她的身子,它从肩头软软地垂下来,在胸前微微鼓起,又顺着腰线收拢,最后散开在小腿边。
纱料是淡青色的,像是被水洗过许多遍,薄得能看见皮肤。
她站在光里,全身的轮廓都被纱衣描摹得清清楚楚。
那对沉甸甸的乳房,在纱料底下坠着,随呼吸轻轻晃动,两颗深褐色的乳头没有遮掩地顶在纱面上,连乳晕边缘的细小颗粒都能隐约看清。
再往下,腰腹有一层柔软的肉,肚脐的凹陷在薄纱下显出一个浅浅的阴影,再往下是一团深色的阴毛,透过纱料看得分明。
她赤着脚站在地上,像从某个古老的故事里走出来的,带着一种叫人挪不开眼的惊心动魄。
我喉咙发干,一时没有说话。
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,双手不是很自然地垂在身侧,指头微微蜷着,像是在忍什么。
“……太透了。”她低声又重复了一遍,“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有区别。”我说,嗓子哑得不像自己,“没穿的话,我看得还要更清楚些。”
她听了这话,脸涨得通红,却没有骂我,只是低声说:“油嘴滑舌。”她说着,抬手拉了拉纱衣的领口,可那领口实在太低,她的手一松,布料又滑回原位。
她有些无奈地放下手,看向我。
这时,她才真正看清我的样子。
白麻布衣宽宽地罩在我身上,袖口松大,稍微抬手便会滑到肘弯。
交领处露出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被麻布衬着,带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清瘦感。
她看了我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穿这个,倒是……像个新郎官。”
她话音落下,自己也是一愣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间,窗外的风吹进来,把她的纱衣下摆微微吹起,又落回去。
她没有收回目光,我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午后的光线在我们之间流动,把她纱衣下的皮肤照得格外温润。
我向她走近了一步。
她没动。
我抬手,替她理了理肩头滑下来的系带,那根细带子本来就不牢靠,因为我指尖的动作,反而从她肩上滑落了一截,露出半边浑圆的肩膀。
她的肩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汗的光泽,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红痕还残留着,是我昨天留下的痕迹。
她没有躲开,只是呼吸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你手好烫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汤药太补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接话,只垂下眼睛。过了半晌,她轻声开口:“今晚……月亮会很圆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神婆说,等月亮升到中天,就要开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我抵着她的肩头,感觉到她皮肤底下微微加速的心跳。我想了想,低声说:“怕倒是不怕。就是怕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