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许丝,萧菱秀眼神越来越冷,恨不得现在就手刃此人。
“你给她下了毒!康运你好歹毒的心,你那是在杀人!”萧菱秀不敢提高声音,一方面是怕自己还未报复回去不能就这样出事,另一方面则不想让人知道许丝在她院子里,那样许丝即便死了也会被人当做是偷闯进宫窃贼。
不能坏了她的名声。
为了这一点,萧菱秀可以不去揭发康运,因她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去为许丝报复回来。
康运不知萧菱秀心中所想,此刻他见到她眼神带着浓郁的恨意,这种目光不但没让他感觉到害怕,反倒是欣赏得津津有味,还恶趣味地压低声音冷嘲起来。
“恨我?那就对了。但你不要忘了,我说过的,若是明日你不按照我说的做,你的那些好友,那些和你亲近的人,全部都得一一和你那小守卫同样的结局。啊。还有谢大人。”
前面的话,萧菱秀攥紧的拳头,指尖陷入了手掌心,印出了好些个红印子。
在听到了后面的话,萧菱秀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康运看,心里的恨意忽而被一抹恐慌覆没。
康运似乎是捕捉到了她此刻一瞬间的情绪起伏,好整以暇地低笑了下,看了看周围,保证无人察觉这里的不对,又压低了一些声音,阴冷地开口。
“萧娘子是聪明人。知道怎么做的。”
萧菱秀咬紧牙关,眼睁睁看着康运又恢复了以往的憨笑,带着一丝腼腆又不好意思的表情挠着头。
“哎呀,萧娘子,那就这么说好了!明日的寿宴,我们一起好好干。”
望着他还俏皮地给自己眨了一下眼睛,萧菱秀不知怎么这一刻好想吐,想要反胃作呕,胃部涌上一股酸水,直冲她的咽喉。
为了不让自己被仇人看见自己的狼狈,她死死抿着嘴唇,咬着牙,强行压住了想要作呕的感觉。
后来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,和仇人同在一块干事,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一堆发臭的泔水同在一处的那种恶心感。
直到能离开山珍阁的时候,萧菱秀是二话不说,急忙就走了出去。
恰好韦御厨从外走进来,见到了急匆匆的萧菱秀,微微一愣,出声喊了一句,奈何萧菱秀满脑都是赶紧离开此地,不想见到那人恶心的嘴脸。
她也没有回应到韦御厨的叫唤,这一幕康运自然完全看在眼里,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韦御厨感觉到不解,将视线投向了康运,那一瞬康运的表情又换回了憨笑。
“康御厨,萧厨娘这是怎么了?”
康运眨了下眼,似乎也很困惑不已,挠了挠头,憨笑道:“啊,我也不太清楚,大概是身体不适吧。陛下的寿宴的确是让她困扰了。”
韦御厨不疑有他,也没多想什么,之后找了别的御厨说了些什么事才离开的。
康运眯起了眼睛,看向了萧菱秀方才离开的方向,想了想,笑着交代了一旁的小御厨,转身离开了。
到了半夜,萧菱秀拿着竹哨子,这回不再有任何犹豫,她吹响了。
竹哨子吹出来的声音很轻很小,其实并不大,若是不仔细去听,完全是听不出来。
就在萧菱秀都怀疑这个东西真的能将谢玖安叫来?
半刻钟之后,一道黑影从宫墙外翻了进来,萧菱秀看到了来人,眼睛红了,快步走过去,正想要喊谢玖安的名字。
可下一秒,那人从黑暗处走出,眼睛是清澈里带着一丝错愕。
来者穿着黑衣,面覆黑布挡脸,他眼神有点沉重,看向萧菱秀:“我。”
萧菱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兴许吓到了她,赶忙伸出手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。
露出一张清秀带着不好意思表情的俊容,他眼睛没敢看向她,略微低头含笑:“抱歉。吓到夫。。。您了。我是替主子来的。对了,许丝阿姊呢?主子不是派她来保护您的吗,奇了怪了,从昨夜开始,我就没收到她的回信了,不会又跑哪里躲懒了吧。”
提起了许丝,萧菱秀眼睛开始酸涩,忍不住哽咽,看向对方:“你是?”
阿什没想到萧菱秀会突然眼睛泛红,吓得他无措起来:“您,您别哭啊?多不住,是我吓到您了吗?”
见萧菱秀的双眼越来越红,泪水已经开始往外掉,他更是慌张起来,心想着,完了,若是被主子知道他吓到夫人哭了,那他岂不是要被责罚!
阿什正要想着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,哪知下一刻萧菱秀带着哭腔:“许娘子,许娘子。。。她,她在里面。”
这话一出,他愣住了,有点不解,顺着萧菱秀的目光看向了紧闭屋子,似乎声音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浅笑:“啊?许丝阿姊是太累了,所以都敢抢您的屋子了吗?”
萧菱秀流着泪,走到了屋门前,伸出手打开了屋子。
阿什愣愣地走了过去,眼睛落在屋内,那一瞬间,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