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,这汤底主要是香,本身不辣,单吃味道就很不错,若是口重,可以自己在这边加辣椒。”沈芊橙指了指调料台上两三种辣,笑道。
站在厅里的客人相互看了看,闻见汤底飘出来的香气,只觉得天热后便有些差的胃口,又开始饥饿了。
“那我来碗粗粉,红汤放大片牛肉。”
“我要碗细粉粉,筒骨汤,加豆腐木耳。”
“哎?这拌粉怎么个说法。”最后一人见同行的人都点好了,“沈娘子,来碗干拌,我要麻辣牛肉的。”
几人飞快的动作起来,沈芊橙后厨烫粉舀汤添菜码,秀娘前厅上菜,云苓记账招呼食客,红油汤底的复合香气意外勾人,大多数食客选择的是微辣,吃完后都在赞叹汤底与菜码的适口,清汤与干拌各有受众,粗细米粉又囊括了另一部分客人,包点的售卖依旧有不少人,还有些客人拿包子蘸汤一起吃,几种互补,沈记的清晨,食客不减反增。
一连几日,食肆里米粉的生意越发稳健,沈芊橙忙得脚不沾地,心里那点关于老料粉的馋念又被勾了出来,上次做好米粉后,因为不上食肆菜单,她便将剩余的粉都拿去封好保存,没有还好,这一有了,心里就总想着。
食肆打烊后,沈芊橙备完明日的食材后,并未和云苓她们一道回去,反而在后院生了火,拿了小锅烫了一大把老料粉,碗中用煮好的红油加上各种喜欢的调料提前放好,最后将烫好的粉倒进去,她能吃辣,加辣的时候便通通都舀了好几勺,至于菜码,大片牛肉是一定要的,再加上木耳豆腐,光是闻着就异常美味。
还没等沈芊橙吃上一口,门口突然传来轻响,谢玄走进后院,只见坐在小凳上的女子手中拿着个菜码垒尖的大碗,从里面艰难挣扎出的米粉与店中售卖的很是不同,整碗粉的香气霸道又浓烈。
“谢郎君?”沈芊橙看了看手中的米粉,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顺路。”谢玄走进,“正好下值,想着还未用晚食,便过来寻个食肆,正好来看看。”
沈芊橙了然,大理寺常年忙碌,各种案件都需决断,“若是谢郎君不嫌弃,不如我请你吃一碗?”
“好。”谢玄应道,“某也赶巧,能吃上沈娘子不示人前的心头好。”
“也不是特意藏下的。”沈芊橙边烫粉边说,“这粉是旁的法子做的老料粉,比食肆里卖的粉粗韧许多,米气也重,云苓和秀娘都觉得另外两种更好卖,我便没有上了,总归是我自己想吃了才做的。”
米粉出餐一向很快,两人说话间,沈芊橙已经将烫好的粉浇上菜码端了过来,“郎君且试试。”
谢玄点头,接过这碗粉,一筷子粗粉入口,首先就是筋道非常的口感,咀嚼中浓郁的米香和辣辣的汤汁极致契合,大片牛肉的酥软入味和木耳豆腐的多汁鲜美,与挂满汤汁的粗米粉,形成扎实又酣畅的满足感。
“如何?”
沈芊橙捧着碗吃粉,笑着问他。
“确实与店中售卖的米粉不同,各有各的风味。”谢玄道,“我知你心中所想,只是这粉不推出售卖实属可惜。”
他将最后一口粉吃掉,“若你担心不合食客口味,不如效仿往常节日,做出限量,供食客自选?”
“谢郎君的意思是,让它作为特别供应上菜单?”
“是。”谢玄颔首,“这样既可以丰富食肆中的品类,又可以探寻食客们对这般风味接受度如何,或许……会有意外之喜。”
沈芊橙做这粉的本意就是自己想吃,所以云苓和秀娘觉得这粉上新可能销量不好,她也不难过,没有细想。
但谢玄说的确实有理,更何况她也想让家乡的味道在长安扎根。
“好,我明日写个木牌单独挂出去。”她的思绪逐渐明朗,“写上这粉的特色和每日限量二十碗试试,其余皆与食肆中本来就有的米粉一样。”
“甚好。”谢玄将石桌上两人吃好的碗收了,如是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