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摔在茶几上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。”
娜拉说知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收到的。”
“几天前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生气。”
“我不是生气——我是愤怒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——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“你伪造匹配档案,隐瞒基因供体信息,被一只精神海崩塌的退役军雌抓住把柄。
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?
我是匹配中心的高层。
我的伴侣被发现伪造匹配档案,我的职位、我的声誉、我的一切都会被这件事毁掉。”
他停下来,深呼吸。然后他说了那句话。
“你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娜拉说我只是填了“未知”。
我不知道系统会判定那是伪造。
托瓦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。
娜拉说因为我想保护你
托瓦说保护我——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?你的“保护”差点让我身败名裂。
娜拉看着他。
他想起林德说“他不理解,但他需要知道”。
现在托瓦知道了。
但托瓦在意的不是他没有理解,而是他的职位、他的声誉、他的一切。
他说“你毁了我的一切”。
他没有说“你”。
他没有问过为什么。
他只是在骂。
托瓦说这件事不能让任何虫知道。
他说他会动用所有资源替娜拉摆平这件事
他会亲自向匹配中心档案部提交补充文件,把基因供体一栏更正为“已确认”
他会和克洛的上司私下沟通,确保克洛不再有机会调阅相关档案
他会请最好的法律服务来处理任何潜在的审查。
他说他会把一切都处理好,娜拉不需要担心,一切都会恢复原样。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温和,触角自然地垂在两侧,尾勾安静地搭在扶手上。
和那天在花园里说“那也是辛苦”时一模一样。
和每次亲密结束后说他要去书房处理文件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