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湿了一截,深色的水渍沿着织物的纹理慢慢洇开,像一棵树的根系在布料里生长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——十二层,外墙的瓷砖已经褪色了,有几块脱落了一半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入口处的铁门油漆剥落,边缘泛着褐色的锈迹。楼道里有股隔夜的烟味和消毒水的气息,混在一起,像一把旧锁芯里倒出来的铁屑。她推了一下门,锁着。 她昨晚几乎没有睡,脑海里反复过了一遍今天要走的每一步。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六点零三分。楼里的清洁工通常六点半到,保安七点换班。她靠在墙边,把帆布包放在脚边,等着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动她外套的下摆。 等了大约十分钟,一辆电动车拐进巷子,停在大楼侧面的车棚里。骑车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,穿一件蓝色的清洁工制服,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棒球帽。她下车时看了一眼...